第(2/3)页 一个五十八岁有高血压的独居老人,断药几天会发生什么? 郑文渊放下笔,合上卷宗。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些,桌面的光斑变得更亮。 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,那个三十二岁胃癌死的村民。 想起死者母亲跪在他面前时,手里攥着的照片——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灿烂,怀里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。 但那个画面很快就被儿子从美国发来的夏令营照片取代。 照片里,儿子站在哈佛大学的图书馆前,身后是古老的砖墙和爬满藤蔓的窗户。 郑文渊看着那张照片,心里的最后一点波澜平息了。 他坐回椅子上,打开电脑,开始起草明天的“管辖权异议申请书”。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,清脆,规律,像时钟的秒针。 第二天上午九点,龙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。 法庭不大,旁听席坐了三十几个人,大部分是御景园的业主。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,有的手里还拿着病历本、裂缝照片、检测报告。 所有人的表情都绷着,眼神里混着愤怒和疲惫。 原告席上坐着三位律师,两男一女,都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。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半米高的证据材料。 被告席只有郑文渊一个人。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暗红色领带。 面前只摆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里面是今天的程序性文件。 法官还没到。 郑文渊安静地坐着,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摩挲。 他的视线扫过旁听席,在那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业主脸上停留了片刻。 李秀英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,手里攥着一个药瓶,时不时拧开倒出一粒药片吞下。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。 郑秀英的降压药,是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的。昨天下午,郑文渊的助理去找了那个开药的医生。 “王医生,您给李秀英开的硝苯地平控释片,一次开了三个月的量。按规定,高血压药最多只能开一个月。” 第(2/3)页